全球家族投资官(一)|牛津大学首席投资官——英国第一批投资硅谷风投的投资者

桑德拉·罗伯森是牛津大学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兼首席投资官,这是一家牛津大学的附属子公司,它管理着40亿英镑的牛津基金。简而言之,她是世界上最受尊敬的捐赠基金经理之一。本集对话涵盖了桑德拉90年代中期在惠康信托基金职业生涯的开端,2007年来到牛津,牛津的投资视角:低效率市场、人才和主题、决策、动荡市场中的行为、私募股权费用和利益一致性,以及ESG。该谈话发生在3月份市场波动刚开始的时候。

全球家族投资官(一)|牛津大学首席投资官——英国第一批投资硅谷风投的投资者

Ted:那我们从你最初对投资感兴趣的背景开始?

桑德拉:好的,我不是那种从小看着《金融时报》长大的人。我最初是想成为一名芭蕾舞者,然后是一名新闻工作者。我读得的是商务学位,我建构了很多理论和资本价格模型,当时我相信从来没有人用过这些东西。当我毕业的时候,像很多人一样这些笔记都被我母亲放进了阁楼。但我确实挺喜欢的,所以就进入了投资这个领域。我是在1991年毕业的,当时英国处于一个困难时期,就业很困难。当时我是在爱丁堡做了短暂的股票经纪人,是那种非常老式的股票经纪人,因为并购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但是那段经历确是让我开阔了眼界。

Ted:是什么让你开阔了眼界?

桑德拉:当时的英国很多的体制都在发生着变化,例如那种记载着顾客需求的老式账本,变成了一种我记不起名字的新事物。我来到了这个公司,可是里面全是男性,没有一个女性,而且他们可以在办公室吸烟,这一点让我非常崩溃,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大概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去弄清楚他们的客户拥有什么,当我弄清楚的时候,他们的客户非常感激我。虽然感觉很棒,但这只是一个临时的职位,为了我的健康,我不想待在那种环境里。我和非常优秀、聪明的人在一起工作,但我知道那种环境不适合我。

然后我去了它们国际银行部的一家银行工作。但是又一次,这是一个暂时的工作。虽然这不是一个最终的工作,但我挺喜欢的。其中一件非常喜欢的事情是我在国际支票部门所待的几个月时光。如果你曾让银行用另一种货币兑换支票,而支票却消失在系统中,那么,它可能就在某个罐子里,在国际支票部门的橱柜里。说实话,我确实找到了一个装满支票的饼干盒,人们觉得它太难了,但它真的很棒。我打电话给意大利银行。只是调查而已。它很可爱,而且有很多满意的顾客,所以这很棒。

但是在1993年,我离开了爱丁堡。我决定去伦敦,打算在那里先工作一年,然后去旅游。但是这个计划并没有成功,当时我在伦敦想通过一家临时工中介公司找一个工作,那时候我们都是这么做的。我将要在摩根大通的互惠信贷部门开始工作,感觉非常棒。那时候,伦敦到处都是澳大利亚人、新西兰人、南非人,他们都很努力地工作,然后去旅行。那些日子里特别是在互惠信贷部门,一天都是工作12或者15个小时,  所以在那里我可以看到的都是钱, 但是在我开始快要上班之前那个中介公司给我打电话了, 他们说, “我们有个慈善机构的工作,但他们不确定是否需要全职的员工, 但他们真的很喜欢你的履历,你能去和他们谈谈吗?”

然后我就像这样子,“不,他们打算一小时给我多少薪酬?我真的想在慈善机构工作吗?”,我一直记在心里我有一个要出去游玩的小目标。我真正感兴趣的是我能挣多少钱,但我去见了他们,结果发现原来是惠康基金会。那时他们还没有一个投资团队。他们雇用了一位原来在民用航空管理局从事退休金管理的人员。他也不是很确定该怎么去做。他们的银行账户里有25亿英镑,还有一张空白表格。在英国没有人像他们那样。

讲一点关于惠康的背景,亨利·惠康先生是一名美国人,在1936年去世,他离开公司去了慈善机构。那家公司叫做惠康基金会,那家慈善机构叫做惠康信托。惠康信托真的因为“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做法汲取到了教训。它们唯一的资产就是惠康基金会。当然,它是一家制药公司。制药业在那个领域的财富起起落落,但是惠康信托的主席的父亲是一个叫做纳菲尔德信托的受托人。它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信托公司之一。它的主要资产是英国汽车公司,当然你也知道后来英国汽车公司发生了什么。他下定决心要让受托人和其他理事把公司资产多样化。我想是在1996年首次公开募股(IPO),然后是1992年的一次大规模募股,所以我们有了这些钱。我们要怎么投资呢? 我和我的老板从那时起开始建立惠康信托投资组合。

Ted:那时你已经离开学校两年了,你是怎样开始考虑如何去处理这笔钱的?

桑德拉:刚开始的时候我意识到人们在使用我在大学里学到的那一套知识,那着实让我惊讶了一下。我有很棒的老师。惠康信托由一群具有科学家精神的优秀人才领导,为了做到你所属领域的顶端,你必须有一点特立独行精神才行。我们的投资委员会都非常具有企业家精神,所以我也可以向他们学习。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关于如何赚钱,而不是去超越你的同行,也不是去超越某个标准。比如,这是资本,这不是退休资金,哪个不能赚钱,你没有尽到职责,你确是有一个资产,这个信托只有靠收费才能永久存在,等等这样的话题。我们是如何做得呢?

我们进行风险资本投资。我必须承认,那时我真的不懂风投是什么,但是我们去了一趟波士顿。那时我们是唯一的一家英国投资者,所以在产业化之前,我们是一家新的私募股权公司。我们进行的很开心,因为我们得到了投资委员会的鼓励,他们都是非常有经验的投资者。

Ted:如果不谈多样化的概念,就是抛开基金会和企业来谈,你是怎么进入风险资金或者私募股权领域的?

桑德拉:那时,我们的主席是罗杰·吉布斯爵士,他和盖蒂家族和盖蒂基金会关系非常深,所以由此我们又认识了吉姆·贝利,他是剑桥联合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当时他在波士顿的温斯洛普广场有一家办公室。吉姆和他的团队说:“你们和一家美国捐赠基金会非常相似,让我们一起合作,把你们介绍给这个团队”,因为当时在英国没有像我们这样的基金会。那时,牛津和剑桥并没有以这种方式管理他们的捐赠基金,实际上只有养老基金。养老基金在那时面临着监管条例等很多的压力,所以他们今天的投资方式可能与25年前的投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这与我们有一点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

是吉姆向我们介绍了关于风险投资的整个概念,我们的一位理事也使他自己转变成了一位风险资本家,他认为我们做这件事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他说:“桑德拉,出去找几个小组成员来。”

Ted:当你了解美国的捐赠基金是如何以这种模式进行投资时,你接受了这种模式的哪些部分,又对其中的哪些部分进行了调整?

桑德拉:我认为对于惠康来说,我们只做自己的事情,因为我们是唯一的一家。在有限合伙人会议上遇见和我们做着相似事情的人真的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是我们从来不去考虑别人的资产配置方式,也不会说: “我们也应该这样做”。它真的是一个自下而上的管理模式。团队成员很棒,我们真的很喜欢这个领域,它很大程度上是关于绝对回报投资的,它也是关于支持人才或者个人发展的。它也是在我们投资委员会中讨论最多的,我们的投资委员会都是非常有经验的投资者。

我们可能投资了太多英国资产,我们总是通过惠康来直接进行投资,我们在牛津也是那样做的。我们是非常国际化的,所以我非常羡慕美国同行的一件事情就是货币。货币风险规避,货币的不稳定性都是我们经常要考虑的事情,尽管英镑是一种重要的世界货币,但是大部分的对冲基金经理,甚至是风险资本家都不能通过英镑结算。因为我们进行的很多业务都是非常国际化的,所以英镑让我们有一点困难。我们没有美国同行那样大的国内市场。

Ted:那你是怎样考虑这个货币问题的?

桑德拉:无论何时我考虑英镑的时候都感觉这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棘手问题,英镑在英国的广泛使用对我们的投资组合具有很大的影响,但是对于一个英镑投资者来说,在困难时期你应该明白的是最好拥有美元。采用英镑进行货币风险规避不是最理想的,因为它会造成一大笔资金流失。

Ted:我们现在谈论的是惠康信托,惠康信托的费用是以英镑结算的吗?

桑德拉:那时确实是很大一部分以英镑结算,但是现在改变了很多……我想一半一半吧,我必须和投资团队确认才能知道确切数字,今天是真的非常国际化了。

Ted:那时你是有意识地选择货币吗?

桑德拉:是的。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下一秒美元将发生什么,但你应该意识到在规避风险的环境下,日元和美元对英镑将会持续走强,所以你必须非常清楚这一点。

Ted:基于整个投资组合的背景来讲,你是怎样进行调整布局的?

桑德拉:当你投资长期资产的时候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你可用的货币风险规避工具都是短期的,所以没有永远正确的投资模式。更多的是依靠首席投资官的判断。

Ted:那么它改变了多少?

桑德拉:我感觉不同的首席投资官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在牛津的时候我们每一年都在改变我们的标准。你会发现我们有一个像这样的周期,我们对海外资产采取更少的风险规避措施。

Ted:你在惠康待了多长时间?

桑德拉:14年。我去的时候有25亿英镑。我离开的时候大概有150亿英镑。我们有一个很愉快的旅途,我们也建立了一个很棒的团队。

Ted:在你看来,那段时间什么取得了进步?

桑德拉:我认为是我们发展了几种不同的投资类型。关于惠康最棒的是我们尝试每一件事情,我们尝试了共同投资,直接投资,新兴市场。我们做了对冲基金,但我们从不认为它属于一种资产类型。我们总是被鼓励着去尝试新事物。我们总是着眼于我们可以进行的几百万英镑的数量而不是去超越基准。我们享有那样的自由,真的是很棒,但是从25亿到150亿意味着我们所做的一些新东西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我们总是聚焦于贡献。底线真的很重要,当你变得更大的时候也会变得更难,因为你的资金规模也变得更大,结果就是使你不得不离开一些市场。Ted:在惠康的时候,有没有某个时间出现了一个你所说的“新奇投资机会”,你感觉很喜欢,或者是你意识到不能做,或者是因为它不会实现的。
桑德拉:在大规模的风险资金出现之前,风投是非常困难的。我们做的第一个风险投资是和Benchmark公司的人一起做的,那是他们的第一笔基金。我想惠康大概投了1000万美元。他们也没有使这笔钱增值多少。我认为即使是5百万或者1千万的小规模风险资金也是很困难的,即使是5百万或1千万的小规模共同投资也是很困难。

Ted:是你所说的“新奇”吗?风险投资是“新奇”的吗?

桑德拉:对的,风投是新奇的,新的团队,新的想法,新的市场。

资本配置者专栏:由Ted Seides于2017年创建,该音频节目致力于探索资产管理领域的最佳实践,并曾被巴伦杂志评为商业金融领域最佳音频节目之一。资本配置者栏目专注采访全球顶级资产拥有机构和管理人的想法及其背后的过程,了解这些资本“帝国”的守门人如何配置其时间和资金。除了他们的工作理念以外,你也可以了解到这些掌控巨额资本的人平时的生活。

Ted Seides:曾是美国对冲基金母基金Protégé 的创始人之一和联席首席投资官。在2010年,他被Larry Kochard和Cathleen Rittereiser在其所著的«顶级对冲基金投资者»一书中列为顶级对冲基金投资者。在职业生涯早期,他师从耶鲁大学首席投资官大卫·史文森在耶鲁大学捐赠基金进行公开市场基金投资和固定收益投资。他也具有家族办公室的管理经验。

来源 | 资本配置者,本栏目得到上海浦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星华木兰资本的大力协作,获得了本次专访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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