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信托公司家族业务哪家强?能力差距十分巨大,定制化方面尤为明显

编者按:家族信托被世界公认为家族和超高净值人士管理处置家庭及企业财产、实现财富保护及传承的最 重要工具之一。在中国国内,近些年财富家族积极设立自己的家族信托,信托公司也纷纷强化在财富管理领域的核心竞争力,加大对家族业务的争夺。

受监管政策的刺激以及开拓业务、加速转型的需要,信托机构也纷纷加码布局家族信托业务。根据中国信托业协会的数据披露,截至 2018 年末,国内 68 家信托公司中,有 36 家(半数以上)已经实质性地开展了家族信托业务,业务总规模超过 800 亿元,今天这个数字相信一定更大。

那么,这些已经布局家族信托的信托机构,其真实的业务能力和水平如何,相信是很多家族和家办十 分关心的。惠裕全球家族智库及《家族办公室》杂志对部分信托机构做了一次调研采访,试图为人们了解信托机构的能力提供一个概念性的参考。

真实存在的能力差距

本次调研的采访对象,包括了平安信托、建信信托、华润信托、中航信托、万向信托、上海信托等几家机构。在调查问卷中,我们设置了近20个问题,涉及家族信托的基础、运营、投资决策以及业务创新及定制化等四个方面的内容。

接受调研的信托公司,旗下家族信托大部分与资管新规对家族信托的门槛规定保持一致,即从1000万元起步,但也有机构的起步规模达到了5000万。单个家族信托的平均规模约在2000万元左右,委托资产主要以现金、金融产品、保单受益权为主,其中现金类资产占了绝大多数。仅有一家机构表示旗下信托项目的包含有公司股权。

调研显示,家族信托的委托人大多是企业主以及企业股东、高管,所属行业主要集中于房地产、消费、 工业制造业、信息科技、医疗和金融。

委托人设立家族信托的主要目的,一方面是安排资产配置,实现财富的定向传承,另一方面主要是考虑规避家庭风险,做资产隔离。

各家机构直接操作家族信托的团队(非销售客户经理),大多包含了金融、法律、税务等专业人才,人数最低达到10人。

值得注意的时,我们提出了“家族信托设计的过程中,因为存续期很长,对于最后分配的设计上,有没有具体落地的方案,举例讲解能否形成标准”、“贵司在家族信托的服务中,涉及的部门团队有哪些,在法律税务上是否有配置相应人员服务,是否准入外部税法专业人士共同服务客户”、以及“是否会推荐在信托中引入监察人,并为监察人赋予相应职权,以及真正实现信托的隔离、传承功能”等问题,但超过半数机构没有做答。

这在客观上也似乎表明,各家机构在家族信托的运营方面,特别是依据客户需求以及特殊情形制订详细的信托利益分配方案、赋权监察人制定受托人监察机制等方面,存在着一定的能力差距。

此外,通过调研还可以发现,各家机构都在帮助家族客户进行慈善规划,实现家族信托项下的慈善安排(如搭建慈善信托),但目前有慈善安排的客户比例普遍,比例大概仅有5%。但机构普遍反映,有越来越多的家族信托客户表达了慈善意愿,慈善信托业务未来有逐步增长的趋势。

定制化差异比较大

在这次调研采访中,惠裕全球家族智库和《家族 办公室》杂志发现,各家机构在家族信托定制化方面,存在比较大的差异。

国外的经验表明,家族信托能否实现定制化, 关键在于信托文书能否实现非标准化,因此调研中我们设计了一系列问题,包括“家族信托中的信托文书贵司考虑的因素都有哪些,最看重什么,如何联动?”“帮助家族客户设立家族信托时,对于普遍反映的标准信托文书,贵司能否定制化。如果可以,定制化到到什么程度,更多在哪些方面有个性化定制, 做过哪些创新在里面?”“制作、修改信托文书是否 会吸取、借鉴国外(主要是离岸 地区)通行信托条款?”

“贵司是否会为客户提供家族宪章草拟服务,如有,如何让家族治理结构与信托运作结构相结合。”

在调研回复中,仅有2家机构对以上问题做了回答,大部分并没有回答,也没有说明不回答的原因。我们分析认为,这在某种程度上表明国内机构开展家族信托业务的能力与家族信托的整体规模和数量并没有直接联系,行业普遍在定制化方面不太成熟,尚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产品和服务,因此也没有太多底气对这些问题详加解答。从这一点我们能看出行业真实的能力现状。

能提供定制化服务的机构则表示,在与家族共同设计信托文书时,他们比较看重的,是风险隔离条款是否完整并符合法律规范,能产生风险隔离效果,定制化条款是否有明确操作方式的约定,尽可能考虑各种特殊情形的发生,并针对每一种情形设计方案。其中一家还表示,目前已落地股权家族信托、遗嘱家族信托、监护支援家族信托等创新业务。

例如一家信托机构创新出遗嘱家族信托,约定委托人身故后,设定三位监察人共同管理家族信托,每 人制定了不同的权利,需考虑任何一人出现意外的情 况下如何继续共同行使职权;此外家族信托有四位受益人,需考虑每位受益人的分配规则是否合理,任意 受益人发生意外后信托财产如何分配;以及需考虑什 么样的情况下由谁来决定家族信托是否终止等。

在调研中,仅有极少数几家信托公司声称可以对不同的家族信托项目设计定制化的投资策略报告,针对性地服务不同需求客户,其中一家表示仅对规模在3000万以上的客户提供定制化投资方案服务以及底 层标的的定制化服务。

投资自由度进一步提高

我们的调查还 显示,各家机构在投资自由度方面,表现出了积极的变化趋势。调研中,我们提出了“贵司旗下的家族信托是否可以全权委托投资顾问进行投资和管理,而不是主要配信托公司自营产品?” 这一关键问题。

对此,各家机构基本都表示支持投顾的全委投资管理模式,准入的投资顾问仅限持牌金融 机构,底层标的主要是持牌金融机构发行或代销的产品,多为标准类资产。对于选择投资顾问的合作方式和准入门槛,调研机构均表示会设立类似准入白名单 的制度,对投资管理人有严格的准入标准,并对投资 顾问建议产品实施严格尽调与筛选后方可配置。同时机构们也普遍强调会与市场上优秀的公募和私募基金 合作,建立外部可投资资产池。还有机构表示,由于投资顾问选择的产品不一定是净值型的,或者不一定 有公开数据可以提取,导致资产管理系统不方便取得 产品数据。

当被问及“贵司作为受托人对家族信托资产进行积极投资以实现保值增值的情况,根据委托人要求的不同,通常会设计哪些标准化或定制化的投资方案及策略。不同投资风格的家族信托,年均收益率大概有多少”时,各家普遍回答会根据客户的风险偏好、收益预期以及流动性要求,给出标准化的投资配置方案, 并提供保守型、稳健型、积极型等几类标准化资产配置策略,年化收益率从5%到9%不等。

此外,各家机构还普遍表示,会为家族信托客户的投资管理配备专业团队或专业的投资经理,服务包括提供投研专业意见、出具专属投资方案、甄选投资标的、流动性管理和趋势性投资机会捕捉等。还有机 构表示,每户家族信托会指定投资配置经理,从投资配置方案创设到投资执行及组合管理,以及期间调仓等工作均由投资配置经理为主要负责人,投资配置方案最后还需上报投资决策委员会审批。

文章最早发布于《家族办公室》杂志2020年4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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