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德国版《红楼梦》看豪门衰落的陷阱,世代传承是重要原因

对于大多数由经营企业发迹的财富家族,世代传承是引发财富缩水的一个主要原因。只是在很多时候,问题和隐患早在传承之前就已埋下,借由世代交替之际集中爆发而已。

很多“老”一代人,很高兴看到自己创立的企业由小做大,日益欣欣向荣,深感志得意满。随着年纪的增长,或是健康精力原因,可能已经不复当年打拼江山时的锐意进取;有可能将更多精力转向培植下一代,他们职业生涯的最后几年往往会陷于保守,而忽视了继续投资发展的机会。像是企业的研发经费,一旦受到缩减,将很难保证家族企业继续与时俱进,保有原先的竞争优势。

这也就意味着“新”一代所继承的家族企业,原本就没做好迎接未来挑战的准备。在新一代继承人接管之后,需要进行大规模结构性的调整,才能让企业继续成为家族财富的来源。一方面,由年轻一代主导这项改革已经是艰巨挑战;而另一方面,老一代依旧或多或少力图保留自身影响力,或是重大事项决策权。他们可能还会出现在董事会,和企业管理层仍保持联系,虽然立意是想再给下一代更多辅导帮助,但无形中变成了改革的擎肘,让原本已经不容易的企业进化之路,遇上更多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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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交棒真的有利家族传承吗?

在托马斯·曼的这本家族史诗中,这种世代传承出现在老族长死的时候。时至今日,预期寿命比当年已经大幅延长,很多家族企业都会采用不同形式的“传承”、“交棒”计划,让第二代甚至第三代更早进入企业锻炼。以往,会首选“长子”作为接班人;在现代观念里,更多的会在众子女中挑选那个最能干、各方面都更优秀的作为重点培养。

但这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就是挑选出的继承人,可能并非是继续管理家族企业、带领企业走上改革之路的最佳人选。缺乏由家族外部、没有利益关联、独立第三方进行监督,依然是全球各家族企业的通病,这也限制了家族传承成功进行的几率。

平心而论,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成功企业家,从外部延揽人才,或许是让企业百年不败的最佳选择。一个商业敏锐性有限的人,仅仅因为拥有家族内部成员的身份,就来掌管家族企业,肯定不是一件好事。通常情况下,家族成员接班会更倾向趋吉避凶,从长远看也就是风险承受能力的日益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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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旁观者,家族办公室化解家族隐忧

据鹿特丹伊拉斯姆斯大学(Erasmus)2016年统计,全球范围第一代初创家族企业的平均年收益率可以达到8%以上,但到第二代、第三代接掌之后,盈利往往不超过1%。随着企业盈利能力的减弱,新的管理层大多开始失去对继续经营的兴趣,转向其他个人感兴趣的项目。就像书中的第三代托马斯·布登勃洛克醉心营造豪宅,不再关注于日常经营,最终作出非常可怕的投资决定。

在布登勃洛克家族进行第一次家族传承时,由子女中挑选掌门人或许是一个正确选择,但同时也在子女中埋下了嫌隙。在这本诺奖经典著作中,第一段婚姻中最年长的孩子“被遗忘了”,他因为选择被认为不合适的女子结婚,而失去了继承权。在剩下的两个中,仍然有一个被排除在家族生意之外。

这对于任何商业家族来说都会成为一个大问题,这些不参与家族经营的成员,将只关注继承权带来的现金收入分配,而不会去关心家族企业的长期发展状况。为了持续性地为家族成员提供分红收入,用于企业本身的再投资一定会受到挤压而不断缩减,久而久之家族企业就将失血衰败。

对于这种状况,家族办公室能起到协调各个家族成员不同利益取向的作用,例如可以利用优先回购的权利,用现金置换那些不直接参与企业运营的家族成员所持股份。

很显然,由家族企业支付大笔现金回购股权是项重大的决定。但这样可以更容易整合,有志携手打拼家族企业未来的家族成员,也可以摆脱未来固定性现金支出的拖累。如果不采取这样的行动,即使第二代不发生问题,到第三代、第四代,随着家族成员增加,关系疏远,利益分歧明显,问题将更严重。

3
“富不过三代”,真的是难解的宿命?

从布登勃洛克家族兴衰史中折射出一个基础性的经济学和心理学问题,那就是家族第一代是最雄心勃勃的,因为他们基本都白手起家,平地起高楼。

到了第二代,他们继承了非常可观的财富,对于追求更多的金钱已经没有太大兴趣,转而渴望权利上的扩张。最终,到了第三代的时候,他们非但拥有巨额财富,同时还继承了社会权利地位。这时候他们往往就缺乏了企业家精神,无意继续扩张企业版图。

当对企业发展缺乏了兴趣,更多精力、财富转向艺术品或其他替代性的资产投资,那么家族企业已经注定要走向衰亡。虽然托马斯·曼写的这个德国家族历史,被认为就是他本人家族的自传,但写作过程中也集合了其他家族的影子,还进行了艺术加工,这和曹雪芹写的《红楼梦》一样。只是,书中的精神并不受到时间和地域的限制,对当下中国家族企业依然有效。

对于家族企业来说,要摆脱这种富不过三代宿命的有效方法,就是引入外部的人才,也就是建立家族办公室。很不幸的是,目前来看,成功完成第一次世代传承的家族企业,还不到总数的30%。而要交到第四代手中仍能蓬勃发展的,百中无一。

就像英国著名社会评论家乔治·奥维尔所说的,“每一个世代都在自我想象中认为,他们比之前那一代更聪明,也比年轻的下一代更睿智”。

我们都知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都知道要有备无患,但在《布登勃洛克一家》出版超过百年之后,依然有太多的家族企业步入了这个德国家族的后尘。年轻的一代需要做好充分准备来迎接继承家业,一旦拥有了足够的知识和经验,老一代家族就要给予充分的信任和自由,避免世代间的摩擦,成为家族延续的阻碍。

最为重要的是,所有家族成员,无论是着重培养接受产业的,还是心向其他发展的,都应该而且必须接受充分的金融教育,理解金融运作的原理。幸运的是,时至今曰,已经有家族办公室这种兼具独立性和专业性的工具,帮助富豪家族避免这种“富不出三代”的宿命螺旋。

文章来自《家族办公室》杂志2019年12月期刊,原题为《豪门望族衰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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