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过度集中,百年家族是这样被搞垮的!

案例:当有着145 年历史的葡萄牙Espírito Santo 家族公司申请破产时,这个家族公司和Banco Espírito Santo SA 银行的股东已经损失了超过100 亿欧元,使这起事件成为欧洲影响力最大的企业破产案之一。中国的家族企业能从中获得哪些启示?

在145 年的时间内,葡萄牙Espírito Santo 家族建立了一个企业帝国,从欧洲的银行到迈阿密公寓,再到安哥拉的钻石矿,涉猎广泛。这个家族的掌管者获得了一个外号——Dono Disto Tudo,意为“所有这一切的主人”。

 

现在这个帝国已经成为废墟,Espírito Santo 旗下几家主要控股公司在面临会计问题和欺诈指控之际提交了破产申请,负债64 亿欧元;该家族的宝贵资产,即葡萄牙第二大银行Banco Espírito Santo(BES)银行在公布亏损36 亿美元后得到葡萄牙政府的救助。这起丑闻冲击了葡萄牙政治和企业精英,而且还波及了欧洲脆弱的金融市场。

在中国迎来“富二代”接班潮的当下,在财富家族努力跳脱“富不过三代”的魔咒之时,Espírito Santo 王朝的坍塌,让人心悸之余,也给中国财富家族带来了一些启示。

  1. 百年家族的落寞

Espírito Santo 家族向来刻意保持低调,家族的事业帝国源自1869 年在葡萄牙里斯本小街上开设的一家店铺。这家小店最初专营信用证券及彩票买卖,由此而生的Espírito Santo 集团最终发展成业务横跨全球的商业帝国,涉足领域包括银行、房地产、农业、旅游业及保健产业。

BES 的母公司Espírito Santo International SA(ESI)是Espírito Santo 家族用来控制旗下各种商业活动的枢纽,由于为私人拥有,其财务状况鲜为世人所知。ESI 拥有Espírito Santo Group 金融集团( 下称ES 金融集团)49%的股权,后者又拥有银行BES 25% 的股权。

最终,葡萄牙央行的一次审计发现了这家巨型家族集团“财务状况严峻”,并揭露了其中一些违规会计问题。而且,ESI 的问题还不仅仅局限于自身,该集团利用一些银行来发行

债务,其中就有葡萄牙第二大银行BES。但该银行表示,其并没有对母公司ESI 债务的直接风险敞口,只是曾向ESI 旗下金融集团贷款了8.23 亿欧元,同时对另一家ESI 的子公司还有2 亿欧元的风险敞口。另外,外媒公布的一份数据显示,BES 的零售客户持有其母公司ESI价值6.5 亿欧元的债券,机构客户持有19 亿欧元债券。一家瑞士私人银行还揭露,ESI 拖欠了对其银行客户的短期债券利息偿付。

ESI、ES 金融集团、BES 的管理层有众多Espírito Santo 家族的成员,包括BES 的CEO 兼ES 金融集团总裁Ricardo Salgado,他目前已离开母公司,并卸任BES 银行CEO 一职,该银行将迎来家族之外的管理团队接手。

风险过度集中,百年家族是这样被搞垮的!

  • 风险过度集中是致命隐患

“在家族传承方案设计中,我们经常讲资产配置,其中最常提到的理念是‘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以避免风险过度集中引发系统性崩溃。”光大银行私人银行处李娜指出,该家族正是将风险集中于子公司一点,导致风险蔓延,最终由个别家族成员的违规行为拖累了整个家族的资产安全。要想预防这种风险,就要完善家族企业的内部治理,同时做好风险隔离。

在李娜看来,在完善家族企业治理方面,首先,在利益相关者间建立合理的机制,完善家族企业的内部组织结构。例如:设立独立董事,并真正发挥“独立”作用,对企业经营和财务进行监督。同时,家族企业习惯于用伦理规范代替经营规范,特别是在家族利益受到威胁时。其次,应建立健全企业内部的监督约束机制,建立内部控制体系,如财务预算、资产管理、投资决策等。对于关联企业间交易,从法律、财务、税收等多方面切实做到合法合规。

在风险隔离方面,通过家族信托、高端保险等多重工具,利用信托资产、保险资产的天然功能,保护家族资产避免破产清算,以做好资产隔离和风险隔离,避免家族资产被整体吞噬。另外,不同业务板块间设立独立子公司,做到业务隔离、风险隔离、财务隔离,也是一种常用的手段。

对于家族信托的模型设计,李娜认为,它包括家族企业股权分配与设计,家族信托功能实现,家族信托架构搭建,委托人、受托人、受益人甚至监管人等多角色间的法律框架等方面。从受托资产、管理资产、分配资产等维度进行风险隔离,保障家族信托的稳健运行。家族信托还有一个附加功能,就是通过对收益支付、分配条款的设计,对家族成员起到正面的激励作用,从另一个角度提升家族这艘大船的抗风险能力。

近些年,随着境内高净值人士资产传承需求的逐步发展和全球资产配置的需要,各类资产管理机构纷纷开展资产管理、资产跨境管理业务。对此,李娜给出的建议是,在开展此类业务的委托代理业务时,应注意以下几点:首先,慎重选择机构;其次,了解监管法律法规;最后,定期进行运行检视,定期进行现场调研,了解委托机构的人员变动、经营情况,及早发现,及早防范,争取把风险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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