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时间浪费钱,一起聊聊”事与愿违“的家族信托!

目前国内外正规的信托机构对资金来源的KYC要求非常严格,无论为何目的设立信托、在哪里设立信托,基于正常的目的设立信托是基本前提。

近年来,受到新冠疫情和地缘政治影响,不少高净值人士对设立基于家族资产保护、传承与家族治理为目的“家族信托”兴趣逐渐增加。尤其是在全球范围税收透明化、征税力度不断加强的趋势下,境内外“家族信托”设立的数量和规模都在不断地攀升。

然而,由于国内家族信托市场处于一个初期发展的阶段,不少人对家族信托还只是一知半解,在设立家族信托的过程中往往会踩到“坑”。那么,设立家族信托的路上到底有哪些“坑”呢?让我们一起来数数。

本末倒置:未以正常的目的设立家族信托

通常说来,家族信托具有资产隔离、保护、传承以及税务优化的功能。不管是设立境内信托还是离岸信托,通过信托框架在企业资产与个人财富之间建立防火墙,将传承财产与现有资产剥离,既可以避免未来企业经营遇到的风险影响个人财富,也可以避免婚姻家庭等变故对企业经营和个人资产造成的影响。此外,家族信托业务对遗产税和赠与税有较好的筹划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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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信托的主要目的:

第一:资产隔离、财富传承、慈善目的。

第二:防止挥霍、保障基本生活、支持子女教育、创业。

第三:家族治理、股权安排和税务筹划。

当前,在国内设立的家族信托以家族资产保护和财富传承为主要目的,相对于设立离岸信托的程序繁琐和不可控,在境内设立家族信托越来越受到高净值客户的青睐。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市场上由于某些自媒体的不规范推广营销,有些高净值人士对家族信托尤其是离岸信托产生了一些的误会,以为离岸信托可以帮助他们实现“隐蔽资产”、 “资产转移”、“逃避税务”、“躲避债务”、“规避信息交换”等不切实际的目的。在此,我们提醒,家族信托具有资产隔离、保护、传承以及税务优化的功能,但是纯粹以逃避债务或避税、洗钱为目的设立家族信托,实际上是为自己和家人挖下一个危险的“火坑”。

例如,为了规避海外金融资产信息申报,市场上曾经充斥着“小国护照设立家族信托,避免信息申报”、“花钱买税号伪造税务居民身份”等非常规操作方式,然而,现实是此类操作往往导致被银行的KYC盯住不给开户;即便开了户,也容易成为未来家族财富规划的“污点”,甚至可能牵连到客户银行账户被迫关户。

对设立信托目的的判断,不仅基于信托文件的内容,还涉及相关机制设置、交易等的合理与否。以避税、躲债、洗钱等为目的设立信托,表面上这些设立的家族信托似乎看起来没有法律瑕疵,但实质上,在信托设立和管理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涉及到虚假交易、关联交易、滥用税务协定、反洗钱等侵害公众利益、侵犯相关权利人利益、甚至违法、违规的方式。

如果被起诉或者调查,则很有可能被相关权力机构认定为不合理、不合规或不合法,被各法区的反避税总原则和反欺诈、反避税、反洗钱原则击穿。最终的结果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委托人必须承担的税务、债务、罚款,受益人分配的收益被追回,受托人也难逃责任,信托有关各方甚至将面临更重的处罚。

诚然,税务递延、税务优化和资产隔离保护等效果是家族信托天然具有的特质,但并不应该成为设立一个信托的终极目的与出发点。目前国内外正规的信托机构对资金来源的KYC要求非常严格,无论为何目的设立信托、在哪里设立信托,基于正常的目的设立信托是基本前提。

过于仓促:家族信托

的设立和规划未寻求法律税务意见

高净值客户决定设立一个家族信托可能需要考虑很久,但是只要找到合适的信托公司,进入设立一个信托的流程却很快捷:签署信托契约、置入信托资产,一个家族信托即可设立完成。尤其是在信托公司内部专业人士的把关之下,基本可以保证一个信托得以根据信托协议约定的适用法律有效设立。

然而,家族信托不是理财产品,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设立环节,而是一个精密的系统工程。一般机构往往提供的标准化的文本和服务,将个性化需求降至最低,难以顾及具体个案中信托架构和信托文件的风险研判。

尤其是对超高净值家族而言,家族资产类型多元、分布多地、家族成员身份复杂,要真正地实现资产隔离与财富传承目的,家族信托一定要结合客户自身的资产状况以及税务状况以及税务居民身份来进行综合性考虑和定制化的设计。

例如,需要厘清各位家族成员目前的税务身份,他们的税务居民身份是否会影响到相应设立人、保护人、受益人的安排,各个角色都会面临怎样的税务后果?该信托是否会被视为哪个法区的税务居民?信托架构和机制的设计是否合理?是否具有家族治理的功能?是否能按照家族的意愿进行管理和约束?成立后的信托如何到某些特定的国家/地区持有公司股权或其他资产等?信托资产置入信托是否符合相关适用法的程序要求?装入家族信托的资产是否完税,是否资不抵债?家族资产的后续装入会否存在法律障碍?装入信托的成本多少,有没有最实惠的方式?

以上这些问题,需要相关法域的专业人士进行分析研究并提出周全的方案设计,才能让最终设立的家族信托真正发挥作用,满足家族需求。否则,设立起来的信托架构往往事与愿违,浪费成本;甚至可能让家族资产面临更大的风险和负担。

顾此失彼:家族信托

的设计未与家族成员的身份规划结合

如前文提到,高净值家族的家族成员出于定居、求学、家族企业发展等目的,正在筹划着下一步的移民方案,不同成员可能居住在不同的国家地区,拿不同法区的护照或者多本护照或永居卡,同时成为多个法区的税务居民……这些因素都将直接影响到家族信托架构的设计和效果。

如在家族信托架构的设计过程中,未对这些问题进行详细了解和审慎考虑,单纯设立一个境内信托或者离岸信托,则家族成员的身份可能会对信托架构带来不少严重的后果。

比方说,如果某些高税负国家的税务居民对信托注入资产,则可能导致整个信托沦为该国的税务居民;如果对信托掌主要管理权力的家族成员移民到了某高税负国家,也可能让整个信托成为该国的税务居民。如果没有经过系统的分析和安排,设立起来的家族信托反而不能发挥资产保护隔离与税务优化的效果,反倒有可能成为债权人的追索目标或高税负国家的征税对象。

因此,在开展家族信托架构的设计工作之前,应由专业人士对家族成员的身份(国籍、永居身份、税务居民身份)的历史、现状、以及未来规划(移民、求学、工作)进行充分的调查和了解,并进行通盘周全考虑,这样才能设计出符合家族现状和需求的最佳家族信托架构方案,并为家族成员未来的身份规划预留调整空间。

此外,家族信托有四个角色,委托人,受托人和受益人、保护人。家族成员通常会担任委托人和受益人、保护人,需要就这三个角色进行合理设置,达到制约和平衡。

自以为是,未征得配偶同意私自设立家族信托

富裕家族的成员结构比较复杂,甚至涉及婚内和婚外的家庭关系。实践中,有信托的委托人听信“设立家族信托不需要配偶同意”之类的谗言,伪造提供配偶同意函或者在没征得配偶同意、没跟法定继承人商量下,转移婚内财产,为非婚生子设立家族信托。这种行事方式,可能引发未来的财产纠纷,信托的有效性也可能会被驳回。

例如,2021年备受关注的“国内家族信托强制执行第一案”,是国内首例涉及家族信托的案件,也是国内首例家族信托财产被法院冻结的案例。涉案家族信托财产1180万元来源为婚内出轨的男士的夫妻共同财产,婚内出轨的男士将夫妻共同财产转赠给第三方张某,由第三方作为家族信托委托人为私生子设立家族信托。原配杨某因起诉第三方张某“不当得利”,过程中要求法院保全财产,法院遂查封、冻结了张某名下的财产。

虽然此案例中法院最终为了保护涉案非婚生子的利益,裁定免予对信托财产的收益部分的保全措施。但是这个案子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装入信托的资产一定要合法合规,清清白白,否则家族信托可能搭了寂寞,还留下一地鸡毛。

缺乏远见:只考虑现状,没有远期规划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家族信托是一个家族长远的规划,只顾眼前利益,只看眼前光景,可能会为自己埋下隐患。

例如,某地产家族其公司现金流过去多年一直很稳健,所以大部分家族现金资产都在公司资产状况较好的时候做了不可撤销的境外家族信托,然而去年行情突变导致企业现金流断裂,突然需要大笔现金救急却拿不出来。假如,该家族当时能够考虑到长远现金流的需要,分别做一个境内的可撤销信托和一个境外的不可撤销信托,并在信托契约中立下定制化的协议,那么今天的局面可能就没那么被动。

对此,我们想提醒的是,家族信托设立并不是一件一劳永逸的事情,而应处于持续的动态管理之中。家族信托架构必须服务于家族的发展,及时根据家族面临的时势对家族信托架构作出适当的调整。家族信托架构搭建之后,如若家族中的成员、企业经营、资产状况等任何因素出现变化,都建议家族与值得信任的家族顾问、法律顾问、税务顾问以及信托受托人进行及时咨询与沟通,进行预案或者寻找解决方案,以保证家族信托能够长久、稳定地为家族繁荣发挥功效。

一个真正的家族信托往往承载着一个家族的远大前程和预期,只有在长远规划下,才能为家族资产保护和家族企业运作起到保护罩和护身符的作用,否则反而可能成为一个牢笼,进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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