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新财富创立的家族办公室数目持续增长,更重视家族办公室的非财务职能

在2021年度,“影响力投资”连同“共同富裕”一起成为最热门的讨论话题。

本文为香港科技大学陈江和亚洲家族企业与创业研究中心主任彭倩教授发表于香港经济日报【庖丁篇】2022年1月20日的文章,标题为“家族办公室发展 4大新趋势”。

笔者在去前年曾撰文探讨亚洲家族办公室发展的若干趋势,其中包括基于新财富创立的家族办公室数目持续增长,投资日趋多元化,合作共投,更重视社会责任,更加职业化,以及更重视家族办公室的非财务职能。据笔者的观察,经过一年的发展,亚洲家族办公室呈现了一些新的发展趋势或变化,以下将做详细阐述。

IPO成制造大富翁温床

首先谈致富的方式,不少富豪的财富实现是从首次公开招股(IPO)而获取,涌现愈来愈多的富豪。据毕马威中国最近发布的《中国内地和香港IPO市场——2021年回顾及2022年展望》报告的数据,由2021年初至12月,全球IPO 市场的集资额,美国纳斯达克居首,估计为994亿美元;纽约交易所集资554亿美元;上海证券交易所为477亿美元;香港交易所集资393亿美元。这四个市场已集资了共2418亿美元。

每一个IPO,都会制造了一个或若干亿万新富。譬如,内地企业快手科技来港IPO,便集资了483亿港元。很显然,IPO并不单是给企业进行集资,还可以给企业大股东马上套现的机会,跻身亿万富豪之列。

值得一提的是,通过特殊目的收购公司(Special Purpose Acquisition Company·SPAC)机制上市,于全球范围内流行起来。在美国,继2020年,SPAC出现突破性增长后,在2021年首季持续强劲增长。然而,由于监管机构对SPAC的监管审查转趋严格,投资者也一度对SPAC的进一步发展持观望态度,使SPAC在去年4月份后的热潮一度降温,但随着当局披露更多指引,SPAC于10月份后再度活跃。

在亚洲市场,去年9月起,SPAC公司获准在新加坡证券市场上市。至于香港方面,设立SPAC上市机制已如箭在弦上,港交所上月中公布,SPAC机制于今年1月起生效,预料今年首季便有首只透过SPAC机制上市的公司。

致富的渠道增多,可以制造更多家族富豪。这些家族财富多是“新财富”,这些新财富拥有人对于财富的管理、投资方式以至风险偏好,都跟“旧财富”的保守和多注重保值作风有异。

投资种类更加多样化

第二,投资种类更加多样化。记得笔者曾撰文,探讨2020年的家族办公室发展新趋势,其中谈到有关投资方式的趋势,当时的文章指出,“不像过去旧财富对家族办公室的需求,投资多集中在股票、债券市场之类的传统投资项目……投资愈趋多元化,其投资范围覆盖至直接投资领域,包括私募股权投资等,甚至投资于新兴高新科技领域项目、初创项目,更有甚者还投资旧财富想都不会想的虚拟货幤等等”。

去年,家族办公室的投资更为多样化,除了虚拟货币更为普遍外,还有“非同质化代币”(Non Fungible Token ‧ NFT),甚至元宇宙(Metaverse)等新兴虚拟产品或概念。据笔者接触家族办公室业界的一些观察,一些家族办公室已经或者在考虑把少量比例的资金,投放到这些虚拟资产里。

无可否认,以上提及的都是带有高风险的投资产品类别。记得去年3月,艺术家Beeple的NFT作品《Everydays:The First 5000 Days》,在英国拍卖平台佳士得售出,最终这幅作品的中标价高达6900万美元,令人咋舌。这些虚拟投资产品吸引到富豪的青睐,反映家族财富拥有人,管理其庞大财富的风险偏好愈来愈高,能容忍财富更大的波动。

另一方面,近年亚太区的投资者对聚焦于成长型投资的直接投资和私募股权基金投资的兴趣日益浓厚。以前,家族办公室多是作为有限合伙人LP(Limited Partner),担任出资人的角色,但现在愈来愈多家族财团作直接投资,自行来管理,既当LP,又当GP。这样可以降低成本,更可以直接参与被投企业的管理或施加一定的影响力。同时笔者也发现,一些大家族透过这样的投资,可以把孩子送到这些公司担任董事或高管,给新一代进行“企业家”的培训及磨练的机会。因此,家族办公室参与直接投资,除了追求财务回报,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当今世界的发展日新月异,变化万千,不论新财富亦或旧财富,家族办公室需与时代并进。家族试水新兴领域,有助于下一代接棒,也避免被快速变化的时代淘汰。

更注重风险管理

家族办公室第三点显著的变化趋势,是更注重风险管理。香港知名的一间百年老店,其家族办公室去年新增了一个风险管理单位,以管理家族内外各类风险。笔者过去对家族企业办公室所面对的“财务风险”和“非财务风险”作过细致分析(见2020年4月30日刊于本栏《家族办公室风险管理新模式》一文),于本文不赘述。

值得一提的是老虎基金去年3月投资爆仓。由Bill Hwang管理的Archegos Capital Management爆仓事件,恐怕是自1999年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TCM)出事后,新一宗最大的金融事故。该家族办公室因投资出错而遭追孖展,其中一个根本原因,是缺乏有效的风险管理,最终被高盛等投行强制平仓,并大手抛售其重仓股。表面上,基金覆盖资产仅100亿美元,但通过一系列复杂的高杠杆衍生组合,其所持标的股份的风险敞口高达500亿美元,相当于杠杆比率5倍,事件同时也拖累多家银行。笔者相信,随着家族办公室的投资风险偏好升高,预料对家族办公室投资行为的相应监管措施或政策,也会愈来愈多,这是值得留意的可能发展趋势。老虎基金的爆仓,可能就是一条分水岭。

影响力投资“方兴未艾”

最后一点,无疑是笔者在近期文章中不断提及的影响力投资。越来越多的亚洲家族办公室对管理其财富,已不甘着眼于财务上的回报收益,还更多想取得对社会的影响力和可持续发展。尤其在2021年度,“影响力投资”连同“共同富裕”一起成为最热门的讨论话题。笔者预测,未来几年,影响力投资在家族办公室中的分配将迅速增加。上述这四大发展新趋势,值得读者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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