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家族宪章厘清家族企业传承的5大风险

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底,国内民营企业约有2700万家,家族企业占其中多数,且家族企业还占A 股上市私营企业的55.7%,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推动力量。但有统计指出,50岁以上的家族企业主占比已近30%。

随着一代年纪越来越大,家族企业治理、二代传承问题已成为家族企业主关注的焦点。在家族企业治理与传承过程中,职业经理人股权激励、家族信托、家族宪章等工具已逐渐得到家族企业主的重视和广泛应用。

班克罗夫特家的教训

有别于其他家族企业治理与传承工具,家族宪章是家族成员与成员、成员与企业签署的正式文件,具备法律约束力,是家族治理、家族企业传承中的纲领性文件。

从家族亲情层面上看,家族宪章有助于将家族精神和价值观念准则化、文本化,增进家族员的感情联系,维护家族和谐。

企业管理层面上看,家族宪章能够帮助企业明确亲缘关系与企业治理的界限和联系,建立平衡发展的治理机制,减少家族企业管理和运营中的冲突和矛盾,为家族治理搭建制度化的架构,是保持家族企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工具。

从法律规则层面上看,家族宪章以法律顶层设计为基础,建立家事规则、财富管理、资产配置的整体系统,规定家族与企业之间的关系,规范家庭成员、股东、董事和其他企业管理主体的角色定位,以保证家族和谐延续,家族企业能够永续经营。

2007年,由于家族内部缺乏长远目标和对公司的有效控制,导致创立于 1882年的全球著名新闻出版集团道琼斯公司易主,班克罗夫特家族(Bancroft)以56亿美元的价格“贱卖”给新闻大亨默多克,家族内部成员及外界人士均唏嘘不已。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百年家族企业被低价出售?通过对班克罗夫特家族内部成员及道琼斯高层管理人员对外公开信息可见一斑,如:班克罗夫特家族很少举行家族企业内部成员会议讨论家族企业的发展和规划,家族缺乏有效的、包容的决策机制,未重视对道琼斯公司制定严格的制度和目标,未重视制定家族企业的发展规划,未提前对职业经理人及相关管理权限明确界限和制定管理办法,未事先确立家族文化、价值观与家族企业创新发展需求冲突的解决机制等问题。

忽视家族宪章在家族企业治理、家族企业传承过程中的三个层面的重要作用,正是班克罗夫特家族易手百年家族企业的内因之一。

保障家族企业

传承的重要工具

通常,家族宪章在家族企业治理和传承中,对于解决家族企业人才循环和继任问题、理清家族财富所有权归属问题、避免家族企业人情管理与权力滥用问题、保障家族企业财富传承问题、处理家族企业重大情势变更问题等,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1、解决人才循环和继任问题

第一代创业企业家退休后的继任管理工作,是家族企业最大的考验,需要长期性的系统规划。家族宪章可以制定人才培养计划,更可以通过凝练核心价值观对家族成员起到长期的、潜移默化的指导作用,传承家族无形资产,培育具备企业家精神与素养的后代。同时,家族宪章可以预设人才选任制度,聘请职业经理人与家族成员一起为家族企业服务。

2、解决所有权归属与风险隔离问题

家族企业的特殊性决定了家族资产的复杂性,大多数家族企业都存在家族成员与企业之间资产混同、权属不清晰的问题。家族宪章则可以为企业与家族成员个人资产提供风险隔离安排,避免财产流失。

3、解决人情管理与滥用权力问题

传统家族企业常见的问题,是由于亲属参与经营决策而忽视制度建设,家族成员的职责、权力混乱,不仅影响家业管理,更会激起家族内部的矛盾。家族宪章最重要的作用之一,就是以家族整体利益为目标,在家族企业中建立现代化的企业管理制度、正式的内部沟通和冲突解决机制,理顺家族成员与企业的关系,明确成员角色和职责,维护家族内部和谐、家族企业高效。

4、解决家族资产传承问题

家族成员分支复杂、人数较多时,既容易存在亲情伦理上的纠纷,又容易产生法律上的争端。2014年,著名企业家郝琳及12岁的儿子遭遇飞行事故,机毁人亡。年近90岁的父亲与郝琳妻子打起巨额遗产继承官司,遗产纠纷案值高达200亿。家族企业所涉及的巨大财产利益,始终是家族矛盾的焦点。家族宪章可提前规避部分潜在风险,降低家族财富因传承争议和纠纷产生的成本。

5、解决重大情势变更的问题

家族企业经营中,随时可能发生管理人员突然变动、重大政策调整、政治事件或其他不可抗力等“情势变更”,这为企业管理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家族宪章作为家族企业的纲领性文件,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发挥协调、缓冲作用,保障家族企业的持续运行和发展。

结语

家族宪章是企业发展的助推剂、家族融洽的粘合剂,其起草过程本身也是家族成员沟通交流、达成共识的过程,具有凝聚家族精神、统一家族意识的重要价值。缺少系统规划的家族企业经营、资产管理、财富传承,更像是一场极具“偶然性”的冒险活动,家族宪章是让家族企业治理与传承变得更具有确定性、预见性的重要工具。

胡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盈科私人财富中心秘书长,北京市律师协会法律顾问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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