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皮凯蒂的《21世纪资本论》开始,论家族财富传承

编者按:在世界范围内,家族企业是极为常见的企业形态。根据哈佛大学的调查数据,全球大约2/3 的企业是家族企业。家族企业提供了超过70% 的GDP(国内生产总值),解决了超过一半的劳动力就业问题,是当代经济最为重要的稳定器之一。改革开放30多年后,社会物质财富极大丰富,中国的一代企业家们也将开始面临传承的问题。

托马斯.皮凯蒂(Thomas Piketty)认为富有的人们会将其财富投向回报率最高的地方,通常来说富人们的资本回报率平均高出经济增长率2-3个百分点,长期来看,富者愈富,贫富差距将被扩大。然而,经济学家们努力查证,却很难发现这样的家族,原因为何?

“富不过三代”是中国家喻户晓的俗语,那么该如何将财富顺利传承给下一代?

穷者愈穷,富者越富?

在著名经济学家托马斯.皮凯蒂(Thomas Piketty)的著作《21世纪资本论》中,有这样一个观点:最有钱的人总是最聪明的人,他们会把自己的财富投向回报率最高的地方,以至于得到的平均回报率将长期高于整个经济体总体财富的增长率。他认为,有钱人们的“资本”收益率大约比GDP的增长率高出2-3个百分点。这一现象将加剧社会财富和收入分配的不平等,使得穷者愈穷,富者越富。

听起来是不是很有道理?

然而,经过经济学家们的努力查证,却很难找到符合皮凯蒂假设的家族。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从1921年至今,全球包括美国的GDP年均增长速度不超过4%,但以美国为代表的成熟资本市场的股票投资的真实年化收益率约为7%。这说明了一个家庭只要将其资本投资于美国的大盘股市上,就能够非常容易地得到超过GDP增速2%-3%的财富增长速度。这说明皮凯蒂提出的“资本收益率大约比GDP的增长率高出2-3个百分点”这一条件并不难寻。

但为什么还是没有这样的家族出现呢?

原来,从短期来看,皮凯蒂的条件很容易满足,但当把时间延长至百年甚至更多年,就很难有家族可以持续满足这一条件了。

举个例子,我们把时间拉回到唐朝。中国唐朝,物力丰厚、国力鼎盛,唐高祖李渊建立唐朝时的618年,每年物质产出占全球的1/4,当时人口200万户。假设我们的主角李甲在当时是个富裕人家,其家庭财富是普通一户人家的十倍,也就是说,李甲的财富占世界总财富的80万分之一。如果李甲的家族延续传承了1400年至今,而且每年的财富增长速度都高于全球经济增长2%。

那么在1400年过后的今天,李甲家族的财富将大于世界总财富的100万倍!

家族办公室这当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即使不可否认皮凯蒂关于“经过漫长时间,财富将逐渐集中在少数家庭手中”这一结论。然而也不必担心有钱人们的财富一直在疯狂地积累着,直到扩张到整个宇宙那么大。

盛极必衰,富不过三代?

上述例子实际上也从侧面反映出了财富传承百年甚至千年的困难程度,对于任何一个富有家庭来说,其在时间的长河中,总会或多或少地遇到传承的阻碍,或是家族内斗、或是战争战乱、亦或是天灾……

财富管理的重要意义就在于不让“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让财富能够顺利地传承下去。

百年家族企业爱马仕的第五代传人曾说:“爱马仕不是我从父母手中继承而来的,而是从子女后代手中借来的”。可见,将财富顺利传承到子孙后代的手中,是不少高净值以及超高净值人群所追求的。

这一结论亦可在贝恩咨询联合招商银行发布的《2019年中国私人财富报告》中窥出一二。2019年,在受访的高净值人群中,认为财富传承是财富管理目标的提及数占比为21%,这一数值在2009年仅不到10%;2019年,在超高净值人群中,认为财富传承是财富管理目标的提及数占比更是高达到25%。家族办公室资料来源:贝恩《2019年中国私人财富报告》

从企业自身的发展角度来说,往往成就一个优秀的企业,需要超过一代人的努力。据统计,全球500强家族企业中,有40%以上的企业经历了至少三代的传承。因为好的产品本身需要仔细雕琢,品牌价值需要时间的沉淀,商业模式需要不断地精心设计并且与时俱进。

改革开放30多年以来,一大批企业家走上了创富之路,据胡润百富董事长胡润估算,中国未来30年,将有50到60万亿的财富,由第一代创始人传给第二代。对于家族财富传承的事宜,不少高净值人群已经开始进行规划。

家族企业或财富的传承传承的是什么?

家族企业或是财富的传承不只是简简单单地将企业本身或物质财富交给下一代,更重要的是非物质财富的传承,包括企业家精神、价值观、理念、使命、知识、技能、文化、社会关系等等。

对于物质财富的传承,相对来说较为简单,但可能会受到家族内斗的影响而无法顺利传承,因此提前进行规划非常重要。

而对于非物质财富的传承,通常需要耗费较大的心血。例如,将企业家精神传承给子女之时,通常会对他们的能力、知识进行大力地培养,有的甚至会从小做起,像师傅带徒弟一样,一点一点积累起来。再如价值观的传承更是需要后辈们的完全认同,才能可持续地传承下去。

好的企业传承应该要做到在坚守传统的同时,能够与时俱进。“兵无定势,水无常形”,传承绝对不应该是僵化的传承,如果企业的继承者只是简单地将传承的要素承接过来,而不去根据环境的变化作出应对,那么面对新的环境,他将无所适从。

家族财富传承的方式

帮助家族财富顺利传承的方式有许多种,诸如家族办公室、保险、信托等等。

近些年来,由于海外信托的多元化、保密性以及其设立地点选择的灵活性,受到了高净值人群的广泛欢迎。此外,信托还具有资产隔离功能,有时财产继承人难免受债权人甚至来自于其他家庭成员对财产的追索和分割威胁,但如果设立了信托,信托资产作为独立存在的资产,其名义所有权属于受托人,任何外界的变故都不会影响信托资产的存在,这样至少在信托范围内的资产便受到了隔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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