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去海南、一个想摆摊,后浪们的家族办公室怎么办?

编者按:基业长青、富过三代是许多家族企业的理想。近年来,家族办公室因其兼具财务投资、财富传承和家族治理等多方面的功能,成为越来越多企业家关注的话题。新冠疫情以来,安永私人企业服务团队与许多企业家进行了交流,团队同事CJ与一位中国内地家族企业掌门人A总(注释1)之前就家族企业如何应对疫情危与机、家族传承要素和家族信托筹划等方面进行了对话交流之后,A总这次又带着传承的话题来与我们讨论家族办公室(“家办”)。

 

A总:

CJ,谢谢你前两次跟我们分析家族企业的疫情应对和家族传承规划。上次提到家办是家族传承的常用工具,我身边许多企业家朋友也都有谈到家办,但我一直不太清楚家办到底是什么、对我们企业家有什么好处。

最近我的孩子也跟我说想去海南设立家办做投资。你知道我有两个孩子,老大有几年在私募基金工作的经验、老二学的是设计,马上要研究生毕业了。他们目前都不想回到我们家族的企业工作。这段时间,摆摊做生意、去海南投资都是大热门,他们都有兴趣,说可以设立家办来创业,做智能转型和影响力投资。我也支持他们在自家企业外先历练一下,但不了解家办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也担心像他们这样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人很容易吃亏上当。请你先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是家族办公室?

CJ:

谢谢A总,很高兴跟您再次交流。孩子们有想法是好事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有理想又愿意努力的下一代值得期待,也应该支持。

家办的确是近年企业家关注的热门话题。这是一个起源于西方的概念,是指一个或多个家族或超高净值人士对家族财富进行整体管理,并对家族成员提供相关服务的实体机构,比如美国1880年代的洛克菲勒家族。如果用我们东方的概念来理解,家办就是家族的大管家,帮助家族料理财务税务、财富投资和家族成员关注的相关事项,比如早年间大宅门里的大总管、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只是现在更加全面、专业化和机构化了。

A总:

原来就是家族的大管家,那我们企业家身边也有助手处理这些事项,他们的确难以提供全面和专业的服务。那现在的家办都有哪些种类?有什么好处?我们需要专门设立一个单独的机构吗?如果设立,是注册公司吗?要不要申请什么牌照?

CJ:

家办的确是有一个演变过程,通常从只有少数人员的内置型创始人办公室开始。目前国内有很多创始人家族在第一、第二代的时候就是采用内置型家族办公室,即在家族企业中的一个非正式架构,在服务企业的同时为家族成员提供服务,比如您说到身边的助手们。随着家族财富的增长、家族成员和资产的变化以及家族事务日渐复杂,逐步发展成全面服务专业家族办公室。

一般专业机构型的家族办公室按照管理服务的家族数量可以分成单一家办(Single Family Office)和多家办/联合家办(Multi Family Office)。单一家办仅服务单一家族,通常负责管理家族的投资、信托和资产。多家办/联合家办为多个家族管理财务事务,家族间不一定具有关联性;通常从单一家办、私人银行或独立资产管理者的形态开始,需要考量监管环境。

设立专业家族办公室的好处包括隐私保护、风险管理、下一代的教育、为家族成员提供个性化服务以及协调顾问等。家办是没有一个标准模型的,是否需要专门设立专业的家办,通常需要企业家根据自己及其家族的背景、愿景、设立家办的目的、管理资产的规模、家族事务的复杂程度和未来计划综合考虑。在亚洲国家,家办通常有家族控股公司、家族信托和合伙制等常见架构。设立只服务自己家族的单一办公室还需要考虑运营成本(通常为在管理资产1%左右)、聘请专业员工和市场、财稅法律等复杂性。在管理资产的规模没有达到一亿美金时,采用加入联合家办或多家办的方式通常更具成本效益。

一般来说,家办并没有一个专门的金融牌照。只管理自家资产的单一家办,根据其设立的架构通常不需要申请牌照或可以获得牌照豁免,而联合家族办公室或多家族办公室则需要根据其为多家族提供的服务种类在当地申请相关牌照。在亚太区,香港和新加坡都是设立家办的热门地点,比如在香港提供证券交易服务,为客户提供股票及股票期权的买卖和经纪服务、买卖债券等的需要申请1号牌照;而提供资产管理,以全权委托形式为客户管理基金、证券或期货合约投资组合的需要申请9号牌照。

随着近期海南自贸港建设总体方案的出台,我们也了解到有不少境内外证券、期货、基金和家办机构正在积极研究政策红利,探索商业模式,准备设立独资或合资的金融机构。我们近期也写了不少关于海南自贸港的文章,您可以参考“海南自贸港进入快车道,成亚太重量级经济单元”,我们也期待与相关机构进一步讨论具体的操作细节。

A总:

这样看来我们现在还不需要设立一个单一办公室。想问西方成熟的家办都能提供哪些具体的服务呢?你们观察到东西方的家办有什么不同?

CJ:

您问了个非常好的问题。一个成熟的家族办公室可以提供多项服务,包括财税合规、投资管理、培训教育和确保最佳的家族治理。这张图是我们安永团队总结的国际领先家族办公室提供的四大类共12种服务,其中包括财务筹划、策略、治理和咨询。当然,这些服务即使是规模很大的家族办公室,仍需评估是否需要将部分服务外包。将服务外包可以优化成本效率,并获得专业协助。通常家办内部会自行处理一些保密和有独立性要求的关键事务,而考虑将财务、税务、法律咨询、投资尽调、风险管理、继任规划、下一代接班人的培养等外包给外部顾问。当然,为达到家族的预期,自行服务和外包服务的平衡至关重要。
家族办公室西方的家办设立的时间早,主要管理的是多代家族的老钱(“Old money”),因而比较成熟而且由专业人士掌管投资,投资趋于保守,以长期稳定保值为主,另外家办服务的大多是成员众多的大家族,因此还提供除投资管理外包括家族治理、传承规划、下一代培养和慈善事务等上述多项服务,也关注网络安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流程自动化等话题及其相关服务。东方亚洲的家办则大多是近10年随着家族财富的迅速增长才成立的,主要管理的是新钱(“New money”),家族成员相对少且年轻,所以多以财富投资增值为主要目标。不少家办由家族成员负责,敢于冒风险,但却缺乏有经验的专业人才。我们去年出版过一份“亚洲家族办公室:代际规划的关键”的报告,您有时间可以看看。

这次疫情以来,我们也观察到中国的企业家及其家族认识到风险管理、智能化转型、家族治理和传承的重要性和迫切性,开始找我们咨询家族宪章和接班人的安排等事务。我们相信随着中国各项政策的积极发展、家族财富的迅速增长、科技手段的创新发展和专业人才的快速成长,国内的家办行业也会迎来日新月异的发展。

A总:

你分析得很好。我也留意到现在市面上有很多的多家办和联合家办,也有不少金融机构特别是资产管理公司设立了家办。我们如果要选择一家真正意义的家办该注意哪些方面?它与一般的资产管理公司有什么分别呢?

CJ:

谢谢您的认同。您如果考虑选择一家真正意义的家办管理您的家族事务,我们建议可以从下四个方面考虑:

► 一是家办的设立的目的和出发点:是为家族服务、成为家族的长期服务伙伴,还是谋求自身的利益和短期回报。► 二是提供的服务内容,家办是为家族传承服务的,除了根据家族的意愿进行投资理财之外,还应该根据家族的特色考虑传承家族价值观、家族治理、下一代培养、慈善安排等。► 三是出现利益冲突的时候,站在谁的角度,比如他们提供的服务您不满意时,他们是否从您的角度调整服务内容、整合相应资源。► 四是收费机制,家办通常收取的是咨询费用,而资产管理公司通常采用佣金制度,就是按管理资产规模来收费。当然,目前有些客户还不习惯支付咨询费,也有不少家办采取佣金、固定费用加咨询费的综合方式。

A总:

明白了,每次跟你们私人客户团队的交流都对我很有帮助,非常感谢。我回去会跟家人商量一下,下一次我带上家人找你们详细了解一下家族治理和家族宪章对我们有什么帮助,我再联系你。

CJ:

谢谢A总对我们工作的肯定和支持。从七月开始,安永将我们在全球各地服务私人企业、家族企业、企业家及其家族和家族办公室等的团队组合成EY Private,致力帮助像您这样的企业家大展宏图、实现富过三代和基业长青的愿景就是我们的日常工作。我们很愿意跟您详细分享家族治理和家族宪章的相关信息,期待下次进一步交流。

注:
1、文中A总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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