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私募股权基金可以扛住下一轮经济衰退?

过去十年,私募股权基金(Private Equity)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增长。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该行业的资产管理规模翻了一番以上。目前,私募股权基金管理人管理的资产已逾3.8万亿美元1。在老牌私募股权基金不断发展壮大的同时,市场上也出现了许多后起之秀。得益于过去十多年各国政府推行的货币量化宽松政策,机构投资者普遍从超低利率中获利,私募股权基金也顺理成章成为这一政策的受益者。安永旨在通过《为什么私募股权基金可以扛住下一轮经济衰退》报告从以下五方面介绍私募股权基金(以下简称“PE”):

宏观背景
全球金融危机的教训
过去十年PE模式的发展
对下次经济衰退的预期
社会影响与迫在眉睫的透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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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报告重点内容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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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背景

虽然全球经济增速放缓,但是大多数国家的经济保持稳定态势。然而,由于全球贸易政策的不确定性(尤其是中美贸易)、中国经济增长放缓、人们对英国脱欧的担忧、公司债务高企、美国收益率曲线倒挂以及新冠肺炎的影响,许多人对前景持更为谨慎的态度。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全球宏观环境经常会出现疲软后再度反弹的情形。多数国家的政策制定者已明确表示将采取积极措施,应对有恶化迹象的关键指标,而且人们普遍认为欧美的金融机构要比10年前更为稳健。

我们认为在下次宏观经济调整期间,将发生一系列的经济衰退。由于主权/中央银行能采取的干预手段较此前更为有限(目前的利率已经很低),部分国家、产业、部门和市场将出现长期的低速增长或停滞。

世界正密切关注着新冠肺炎疫情的进一步发展。此次疫情造成的影响,已经从供应链和劳动力流动中窥见一二。疫情是将趋于稳定,还是会对全球造成更严重的威胁,目前尚未可知。但如果是后者,显然会使已经疲软的全球经济雪上加霜。

此次疫情暴露了公司脆弱或过时的业务模式。对已适应环境变化、建立起韧性的公司来说,下次经济衰退会是一次机遇,而对其他公司来说,则将是关乎生死存亡的考验。

全球金融危机的教训

资本市场参与者,尤其是PE行业在全球金融危机过后进行的反思和分析表明,危机期间行业过于谨慎的态度,导致其痛失了有史以来的最佳购买机会之一。

要总结PE从全球金融危机中学到的重要教训,首先我们需要知道,PE行业具有周期性,易受信贷周期影响。
家族办公室金融危机过后,人们对PE的关键优势有了新的审视和认知,其中包括:

PE有能力获得长期的、锁定的机构资金。因此在对冲基金、共同基金和银行等资产管理机构迫于投资者、储户和监管压力,赎回或优化资本时,PE能够择机适时购买这些被迫出售的资产。

PE与投资者、管理团队和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关系更为紧密,以及PE投资者(有限合伙人)更为长久的持有期间,这很可能是能够更快速、更敏捷和更成功地应对经济失衡的有效关键因素。

全球金融危机引发的动荡,给PE应对下次危机提供了许多可操作的经验教训,例如,在信贷市场疲软时采取谨慎态度,以及在市场到达高峰时,远离周期性行业。其中最重要的教训或许是,一旦经济失衡,不要过于谨慎,而应及时把握难得的购买机会。

过去十年PE模式的发展

与10年前相比,PE行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其中的四大变化,很可能会决定PE在下轮经济衰退中的表现。

资本异常充足

PE一度被认为是一种利基资产类别,吸引的是退休基金、家族办公室这样一些成熟的机构投资者。由于这个行业长期以来产生丰厚的、较少受市场波动影响的投资业绩回报,从而获得了整个投资界的广泛认可。随之而来,PE资产管理规模出现了大幅增长,更重要的是,可供投资支配的“弹药储备”已相当可观。

此外,直接投资、共同投资和所谓的“影子资本”单一投资账户近年来快速增长,这表明PE和其他私募资本投资者拥有的资本远比一般认为或报道的要多。

新型私募资本,特别是私募信贷基金的发展

直接贷款和私募信贷、不良债权、特殊机会债以及其他投资策略的新型私募基金已发展成规模高达8000亿美元的行业。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过后,银行撤出中小企业借贷市场,导致私募信贷需求急剧增长,PE很自然地进入了这一市场。今天,私募信贷基金经理已开始涉足大企业融资,以及风险投资、基建和房地产等融资领域。

上轮经济衰退中,不良债权基金已被证明是特别有效的反周期资本资源,它与私募信贷基金的大量“弹药储备”一样,是传统信贷市场疲软时的重要信贷缓冲物。

PE有限合伙人愈发成熟

今天,许多有限合伙人都在密切监视着自己的投资节奏,以应对公开投资组合的估值突然下降。而其他有限合伙人则正在优化投资流程,从而获得更大的灵活性。

如今,这一市场已然成为有限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广泛使用的工具,用于寻找流动性和调整现有投资组合。事实上,2018年,这一市场的交易量创下了新高,因此,投资者能够更加灵活地适应变化莫测的市场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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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能力提升

过去十年间,PE运营资源已经发展形成了多元化的强劲模式。因此,PE公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条件应对和利用经济失调所带来的挑战。许多PE都已经极大地提升了它们的行业专业知识深度。此外,随着全球覆盖范围的不断扩张,这些PE可以获取更好的本地市场信息,以帮助其提升投资决策水平,更准确察觉经济发展趋势的任何迹象,以便迅速、果断地做出应对。PE正在使用数据和分析工具来构建模型,加速价值创造过程,很多PE正在利用共享服务模式来提升跨越投资组合的运营效率,比如在采购领域。

对下次经济衰退的预期

PE行业较此前规模更大、更成熟,拥有更丰富的资源,具备更广泛的可选策略,以及拥有了把握下次衰退带来机会的必备资金。

如今,PE已经能够持有更长的投资周期、拥有量级巨大的“弹药储备”和更多永久性资本,这表明PE行业已经具备了执行上述策略所需资金。关键问题是,PE需要有能力、勇气和耐心渡过经济低速增长的、充满不确定的时期。在他人胆怯、固守成规时,PE更需要坚定行动和投资的信念。

PE的首要任务:加快资本行动速度

► PE行业正在为可能出现的市场调整以及由此产生的机遇做准备;
► 面对经济衰退威胁,PE正在重新关注有韧性和非周期性的板块,远离脆弱的周期性行业;
► PE将确保杠杆率具有弹性,其债务条款不会严格到一旦发生经济衰退就会立即进入债务重组的情况;
► PE也在加强和顾问的联系和合作,为各个领域的投资组合做好准备以确保在潜在经济衰退发生前将相关解决方案准备就绪,并在最需要的时候立即部署;
► 增强普通合伙人平台;
► 灵活投资资本市场。

社会影响与迫在眉睫的透明度要求

由于规模不断壮大,以及在全球经济中发挥的作用不断增强,PE如今受到的审查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要严格。相关审查也延伸到了PE及其投资组合与各利益相关者之间的税务事项上。经济一旦衰退,对PE的此类审查极可能会进一步加强,这是因为在经济衰退期,PE需要努力引领自己投资的公司度过极具破坏力的“逆风期”,这个过程中它们常常需要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

当前,对PE投资产生社会影响的评估和报告,在深度和广度上参差不齐。有的公司对ESG(环境、社会和治理)、职业及其他投资组合指标进行了全面报告,有些公司则尚未有所动作。然而,随着PE行业需要对越来越多的利益相关方负责,势必要加大这一行业的公开透明程度。借助稳健、一致和可问责的方法,对投资组合生命周期中产生的外部效应进行追踪和报告,这能够帮助利益相关方更好了解PE行业主要做些什么、如何运作以及如何促进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结语

下一轮经济衰退,无论其起源或影响范围如何,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或许是,它必将有别于上一轮衰退。今天的经济仍在继续发展,虽然增速有所放缓,但很多因素都表明变数随时可能发生。

无论何时或者以怎样的方式,当前的扩张最终必将被经济收缩所取代。我们认为可以肯定的是,PE不会被动地陷入全球金融危机,而是能够更好地预测危机、更敏捷地做出反应。PE不仅积累了上次危机的经验,而且危机之后还积累了更多的创新和洞见,经历了自我进化,并具备了10年前几乎无法获得的新工具。对PE来说,下一轮经济衰退不仅是以诱人估值价格投资优秀公司的机会,也是整个行业进一步证明自己作为现代全球经济基石的绝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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