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4W1H解密家族宪章

导语;家和万事兴,家族治理是一项系统工程,家族宪章是其中一项重要文件。

近几年来家族企业治理以及与之相关的家族宪章得到企业家及其家族越来越多的关注。家族治理行业内有的顾问将家族宪章作为一种“高大上”身份的标配进行推广,赋予其不少神秘色彩;有的则使用某些标准模板进行简单的选项式(Check-box)操作;也有的觉得家族宪章是舶来品,在中国难以落地执行。在此,笔者从4W1H(即What、Why、Who、When和How)方面解密家族宪章,与大家分享相关实践经验。

What-什么是家族宪章?

家族宪章的确是一个源自西方的概念,英文是FamilyConstitution,也被称为FamilyCharter。它是为现在和未来的家族成员提供关于家族成员如何沟通合作的书面指引,以及支持该指引的关键原则和政策。

孟子曾说“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企业有企业章程。家族宪章不仅是为家庭成员制定行为规范的家规或家训,也是家族成员通过拟定家族宪章来思考家族的核心价值而对家族未来进行规划的指南针。其内容主要包括以下文化、控制、连接、职业和资本五个方面的要素:

从4W1H解密家族宪章

Why-为什么需要家族宪章?

“富不过三代”的魔咒,不仅是中国,也是全球范围的企业家和高净值人士面临的共同难题。在1987年,美国西北大学Kellogg管理学院家族企业治理知名教授JohnWard就开始对美国的家族传承进行研究(备注*1)。他的研究发现,美国家族企业能成功从第一代传给第二代的比例为30%,第二代传给第三代的比例为13%,而第三代传给第四代的比例仅为3%。他的研究还发现造成传承失败的原因包括继承人准备不充分(占比25%)、家族缺乏一个明确界定如何使用家庭财富的家族使命或目的(占比12%)、不称职的顾问、律师和会计师(占比3%),而最主要原因是家族成员缺少良好的互动沟通(占比60%)。

家族宪章正是解决这些家族传承问题进行家族治理的起点,也是中枢。它为富有家族通常面对的所有权、领导力、价值观和财富的四大传承方面设定了框架;让家族成员清楚地了解各自的责任和权力、行为规范、冲突解决方法、未来可能面对的风险挑战及其应对方式,帮助他们防患于未然、减少不确定性因素带来的负面影响;同时也让家族成员洞察如何处理家族企业、家族办公室和家族信托的相关事宜,并运用合规且灵活的方式确保家族人力资本、社会资本和金融财务资本得到相对稳定的跨代增长。

关于家族宪章对家族企业业绩影响的首次研究是西班牙Oviedo大学的研究人员RocioArteaga和SusanaMenendez-Requejo以及六名家族宪章咨询顾问做出的(备注*2),他们在2003年至2013年十年间对530家西班牙家族企业进行了仔细的调研,调查对象中有一半(265家)企业已制定家族宪章,而另一半(265家)企业并未制定家族宪章。他们追踪了前一半企业各自家族宪章制定后两年的各项企业业绩考核指标,并将其与其他一半未制定家族宪章的同类企业的相同业绩指标进行比较。他们在2017年公布了调查结果,发现已制定家族宪章的企业业绩明显好于未制定家族宪章的企业,并且家族宪章对企业规模越大、业务越复杂、多于一代家族成员参与企业经营管理以及聘用非家族成员作为CEO的企业帮助越大。当然,这一研究并不能简单理解成制定了家族宪章就可以保证家族企业业绩良好,而是要关注家族宪章的具体内容及其是否能真正解决该家族和企业面临的问题,并且具有一定的灵活性和可操作性,能够与家族和企业共同发展,与时俱进。

Who-家族宪章适用于哪些人?

目前80%的亚洲家族企业仍然由第一代和第二代企业家经营(备注*3),相对而言中国的家族企业更年轻而且许多家庭的成员规模相对较小,家族宪章似乎并不是企业家们考虑的当务之急。那这源自西方的家族宪章究竟适用于哪些中国家族呢?

在我们的工作中发现,中国的不少企业家及其家族的平均财富相对许多西方国家的企业和家族更高更国际化,传承的焦虑更大;不少的家族企业是兄弟姊妹亲友联合创业,共苦却不能同甘,面临分家的困扰;也有的企业家有过多次婚姻关系,家庭关系复杂;而许多的二代都是在父辈忙碌工作缺乏关照引导中成长,并且大多有国外学习和工作的经历,因此两代人在价值观和思维方式上缺乏共识,难以实现良好的对话沟通,不少二代没有得到适当的企业经营实践指引和企业家精神的培养,有的甚至是临危上阵。比如山西前首富李兆会在其父亲2003年意外离世时接班执掌海鑫钢铁集团,他曾在行业景气的几年有过声名显赫的高光时刻,但企业最终还是在2015年破产,自己在2018年11月被太原中院列入“老赖”名单(备注*4)。

此外,在对财富的理解上,中国人与西方人也很不一样。虽然大家都认同财富包括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但大多数的中国人认为财富(特别是物质财富)是自己的,是自己辛苦打拼赚来的,是自己的,也是孩子的。许多下一代也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一观念,认为父母的财富就是自己的财富,含着金汤勺出生就注定过着优越的生活。许多西方的企业家和家族的财富观则是一种监护代管(Custody)的概念,认为自己只是这些财富的暂时保管人,财富是从后代借来的而非从父母手中继承的,理应为后代和大众将其保值增值、发扬光大。

拟定家族宪章就是一个梳理和确定家族愿景、使命和价值观的过程,定制得当的内容也可以解决大多数家族及其经营企业面临的问题,因此编制家族宪章的应该是拥有企业的家族(Businessfamilies),而非家族企业(Familybusinesses)。我们建议拥有多元化业务、规模较大且多于一代家族成员参与企业经营管理的家族应尽早考虑制定家族宪章,以完善家族治理,实现跨代传承。

When-什么时候开始编写家族宪章?

继任传承是一个传、帮、带的过程,一般至少需要五至十年的时间,拥有企业的家族越早考虑编写家族宪章越好,若等到碰到难以解决的家族和企业纠纷时才考虑治理问题则延误了最佳时机,从而将一些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在工作中,我们的客户通常在二代接班、第三代开始成年,设立家族信托和家族办公室时开始考虑编制家族宪章,特别是在家族成员身份国际化之后,通过拟定家族宪章、设立家族办公室并使其成为维系家族成员的纽带越发重要。

How-如何编写家族宪章?

编写家族宪章并非参照模板自我拟定的简单事项,好的家族宪章需要有家族治理经验的外部专业人士与家族成员共同编制。这是一个从家族核心成员访谈(Familyinterview)、独立问卷调查和家族成员研讨会(Familyworkshop)开始,包括了解和分析家族历史和现状,讨论和记录家族愿景、使命和价值观,制定家族宪章框架和治理架构以及实施调整等几方面的流程。需要考虑财务、税务、法律和企业运营等多方面因素并结合家族办公室、家族信托、股权结构等顶层设计来制定,其拟定和编写过程往往比文件本身更为重要。这一编写过程因家族成员的复杂程度和可以聚集讨论的时间而不同,通常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

值得注意的是,家族宪章是一份家族成员的书面约定,并非一份具直接法律效力的文件。让家族宪章具有实际操作性的关键是将其与家族信托和/或家族企业的股东协议相关联,通过信托意愿书和/或股东协议的限制性条款进行权力、义务和利益分配的约定。

家和万事兴,家族治理是一项系统工程,家族宪章是其中一项重要文件,每一个家族有其特殊性,每一个的家族宪章章节和内容都应该根据自身情况量身定制。

安永拥有逾百年支持全球大多数企业家家族的丰富经验,了解家族企业发展的成功因素。我们全球家族企业和家族办公室咨询团队非常愿意借助这些经验和中国本地团队,支持中国的企业家家族通过制定家族宪章的过程实现家族治理和跨代传承的目标,与您携手打破“富不过三代”的魔咒。如需进一步的信息和帮助,欢迎联系笔者。

资料来源备注:
1.JohnWard1987年出版书籍KeepingtheFamilyBusinessHealthy
2.家族企业评论文章(FamilyBusinessReview2017I-I9:FamilyConstitutionandBusinessPerformance:
ModeratingFactors),作者RocioArteaga和SusanaMenendez-Requejo
3.瑞信家族企业1000强(2017年10月)
4.2018年11月10日新闻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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